大家新年好！2026年到了！我们熬过来了！我本想写一篇关于游戏新年计划的可爱专栏，但后来我决定毁掉我的假期，转而写一些会让那些在95%的其他问题上都支持我的人给我发愤怒邮件的内容。那是因为我担心2026年将成为游戏界人工智能（AI）变得超级令人厌烦的一年。我们将无休止地听到相关消息，这真的会让人非常烦躁。
好吧，说实话：它已经很烦人了。正如你可能知道的，拉瑞安（Larian）的首席执行官在一次采访中表示，团队在规划新游戏《神界》（Divinity）的初期阶段曾尝试过生成式AI。很多粉丝对此并不买账，尤其是因为拉瑞安的一些员工此前曾公开表达过对AI的厌恶，而且该公司的游戏一直以其“人情味”而闻名并深受喜爱。其他粉丝则认为拉瑞安不测试这种可能（尽管这里的“可能”带有很大的不确定性）帮助更快完成游戏并消除加班（crunch）的新工具是愚蠢的。互联网为此吵得不可开交，一如既往。
2025年年末AI如何登上游戏新闻头条
拉瑞安的首席执行官随后澄清说，没有原画师被解雇，这些工具旨在帮助员工而不是取代他们。然后，大家又指责《克莱蒙特：远征33》（Clair Obscur: Expedition 33）在早期阶段使用了生成式AI（甚至不小心留下了占位素材），但它却没有像《神界》那样受到谴责。随后，《远征33》也遭到了谴责，并被撤销了独立游戏奖，尽管这似乎是因为公司代表在提交游戏时曾声称完全没有使用生成式AI。
接着，《远征33》团队表示他们只使用了少量AI，并且从一开始就不喜欢它，还有点后悔。此外，《天国：拯救2》的总监也跳出来说，不肯面对现实的人都是白痴。情绪很高涨！耐心很低下！
天国：拯救2
要是你就想玩那种能获得即时满足感的游戏，或者喜欢玩法简单直接的RPG，那《天国：拯救2》肯定不适合你，游戏这种追求写实、节奏又慢的设计非常考验耐心。但要是你就喜欢在一个特别真实的游戏场景里，按照自己的想法扮演角色，体验游戏世界根据你的行为给出的真实反馈，那《天国：拯救2》营造的中世纪沉浸感，基本上没有别的游戏能比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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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种烦恼才刚刚开始。现在，我开诚布公地说：我不是生成式AI的拥趸。我特指“生成式AI”，因为讨厌AI的人往往会连同脏水把孩子一起倒掉，而热爱AI的人则倾向于说脏水也是孩子，必须不惜一切代价加以保护。
当涉及到艺术领域（我指的不是监测农作物或蛋白质折叠）中的AI时，似乎存在两种固化的对话：支持者被视为没有灵魂、没有才华的投机分子，而反对者则被视为在汽车已经绝尘而去时仍坚持骑马的傻瓜。
游戏行业需要明确使用AI的定义
所以，我不喜欢生成式AI，原因有很多，这些原因你可能已经赞同，也可能已经反对。我们不需要争论我个人对艺术中人为因素的看法，我也不会改变你对“创作”定义的观点。
我不喜欢AI是在受版权保护的材料上进行训练的。我不喜欢数据中心会增加我的电费，并可能污染我的水源。我不喜欢许多用户已经将生成式AI视为一个无偏见的知识之神，可以正确回答任何问题，即使是涉及观点或严重的心理健康问题。最重要的是，我不喜欢破折号——这种写作中的“腻子”——现在竟然与AI联系在了一起。
但更令人烦恼的是，对于生成式AI在游戏开发中的用途存在根本性的分歧。我们所说的“占位符”是什么意思？原画（Concept Art）到底是什么？我们是生成一份草图供原画师参考，还是使用AI对已经创作出的原画进行迭代和细化？这些是模糊的头脑风暴，还是非常具体的提示词（Prompts）？
写作方面也是如此。角色扮演游戏中的“占位文本”是什么？是指生成一个基本情节，然后由专业人士来修饰？还是指让游戏能够进行测试的通用对话树？哦，还有测试。显然，AI将要测试游戏。这会导致失业吗？AI将如何测试游戏？底层技术是什么？一段话里我到底能问多少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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粉丝对这项技术的使用方式了解得越少，开发者对是否使用该技术越不坦诚，这件事就会变得越发烦人。而且，我并不是说粉丝应该去“自我教育”AI的工作原理。他们了解基本原理。别再说如果他们学会了机器学习背后的数学公式，大家就会支持它了。
问题不在这里。问题在于，直到演变成公关危机，粉丝们才被告知AI是如何被使用的，甚至根本不知道它被使用了。 “我们尝试用AI测试了一些东西，但觉得很难用”与“我们使用AI创建了游戏的基础”之间有着巨大的区别，而所有这些都会被那些声音最大的人（无论是支持者还是反对者，专业的还是业余的）混为一谈。
AI的战线已经划定
就像你不会因为我在Threads上冲你大喊大叫就改变主意一样，强行把AI塞进人们的喉咙里也不会让他们感到兴奋。我见过一种论点，说现在完全不使用AI产品字面上是不可能的，因为这项技术已经编写了许多（如果不是大多数）流行应用和操作系统中使用的代码。 “它已经在你的电脑里了，你还反抗什么？”
然后你还会遇到一些支持者，他们把电脑上任何自动化的东西（如程序化生成）都等同于生成式AI，所以，如果你仔细想想，你其实已经使用这个工具几十年了。当然，夹在中间的是普通人，他们只是享受不用写工作邮件，或者生成一些孩子在超级碗打球的搞怪图片分享到网上。
另一方面，争辩说现在一切都是AI、技术是不可避免的、公司正在秘密使用它，这些对于反AI人士接受你的游戏毫无帮助。你所做的只是在你的受众中制造了一个偏执的群体，让他们觉得必须时刻警惕一个他们不想要的产品。你并没有让他们对AI产生好感，也没有展示它如何改善游戏本身或员工的生活，你只是在告诉他们：你们别无选择，如果不喜欢，就去Steam大促买老游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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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你认为这一切都很愚蠢（我理解你可能会这么想），这场争论持续得越久，人们就越会怀疑那些奇怪的环境音乐、尴尬的对话行，或是稍微有些扭曲的手绘背景。一切都将变成一场关于真与假、有用与无情的战场。
我确实尊重对于支持AI的人来说这是一个奇怪的局面。他们理所当然地认为这是一项开创性的技术，可能会比互联网更深刻地改变文明。所以，看到像我这样的一群宅男在叫嚣着不喜欢它，一定感觉非常奇怪。我敢肯定，这感觉就像人类被赋予了一根魔杖，而一些笨蛋却仍然宁愿回去用一根腐烂的木棍。但当粉丝对游戏中的AI感到不满时，把他们当成天真的白痴并不能建立信任。这只会提高音量，创造出一个压力的反馈回路。
当开发者固步自封或将担忧斥为愚蠢时，只会让我这样的呆子更加坚持己见。而当我这样的呆子坚持己见时，支持AI的人会因为对话中没有更多的妥协而感到沮丧，他们也会更加坚持。尴尬的局面在于，透明度既会引发抨击，也会防止抨击。这再次说明，这一切只会变得更加烦人。
所以我们现在的处境是：我们被告知AI在游戏开发中是不可避免的，但对于它到底被用于什么存在巨大的困惑，这只会让各色粉丝感到恼火。如果《远征33》团队说的是实话，即他们在2022年尝试了AI但并不喜欢，我愿意相信他们。如果拉瑞安说，尽管使用了AI，但实际上他们正在扩大创意团队，我也愿意相信。我真的很想相信，绝大多数人即使存在分歧，也是基于某种形式的善意。但公司在AI问题上越是含糊其辞、藏着掖着，AI就越会成为粉丝的战场。
我知道，我知道。这一切都会过去的。我们会习惯的，即使是我们这些不喜欢它的人。这里加一点，那里加一点。有什么危害呢？但在那一刻到来之前，这整件事都会变得如此令人极其困扰，以至于我无法忍受。当然，也有可能我本身就是问题的一个大根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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